前两年,《皮绳上的魂》在魔幻的藏地演绎着有关生死的人性史诗,今年万玛才旦用《撞死了一只羊》再一次让观众触碰到了藏族文化与信仰的奥义。一个看似如此简单的文本却完整可信地构建了深刻的主题表达,彼此对照的男性主角,虚实难辨的情节走向还有那始于信仰的追寻,杀生与赎罪,恩怨与释然,一步步走入别人的梦中,一点点流露解脱的微笑,阳光普照,人性中一定也蕴含着神性。
为羊超度的金巴,摘下墨镜;为父报仇的金巴,放下屠刀。死生亦大矣,放下即解脱。
太阳光的三沫色彩,长电影的两个短篇,属于顶尖影像创作的幕后班底挽救了万玛在拍摄上一贯的粗糙摆弄,大概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对小说段落和结构的文学化想象中,其实可以预见类似当年的张嘉佳,当然我还是相信在本片这儿是没有影子导演的。
漂亮的摄影加非常有想法的构图,粗粝的颗粒不知道是胶片自带还是被放大的丁达尔效应。 藏区电影迷人之处在其内在运行着极其简单又复杂的逻辑,譬如女人虽然都脸黑颧骨高,但一律漂亮,身上也总是白的;再譬如羊肉好吃,但一口要嚼半天;还譬如有仇是一定要报的,不报要传给儿子,儿子再传给孙子—这些是有意思的;没意思的是轮回往复,计算功德,天上的归天上,水里的回水里。
两个金巴,一段行程,互为表里。